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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3年11月1日 星期五

卷14 〈13 道品〉(CBETA, T04, no. 212, p. 683, c8-p. 687, b3)

點讀《出曜經》

蘇錦坤

卷14 〈13 道品〉(CBETA, T04, no. 212, p. 683, c8-p. 687, b3)

【10. 除愛固刺】

 吾已說道,  除愛固刺,  宜以自勗,

 受如來言。

夫如來言教,終不復重;出言成教,更不重演;所說安詳,終不卒暴;所暢法本,與義相從;觀前受化,應聞何法,輒往度之,已說、當說,隨時布現。是故說「吾已說道」。

「除愛固刺」者,愛之為病,墜人惡趣,不可恃怙,於中自拔,御以止觀,不興愛心;猶如毒箭入人胸腋,不可得拔,此愛箭亦復如是,入人心識不可得拔,是故說「除愛固刺」也。

「宜以自勗」者,常念精勤,求其巧便,志趣無上,終不中悔,亦不退轉,是故說「宜以自勗」也。

「受如來言」者,如來出世,所演言教,上、中、下善,義理深邃,眾德具足,得修梵行,是故說「受如來言」也。

【11. 是道無有餘】

 是道無有餘,  見諦之所淨,

 趣向滅眾苦,  此能壞魔兵。

「是道無有餘」者,《長阿含》契經,說七佛如來等正覺,亦說七世父母、種族姓號、壽命長短、翼從多少,神足智慧,遺腹兒息。毘婆尸如來、至真、等正覺出現於世,人壽八萬歲,生婆羅門種;取要言之,侍者名無憂,集說戒時:「忍辱為第一,…」…廣說如契經。

試棄如來、至真、等正覺出現世時,生婆羅門種,人壽七萬歲;略說其要,侍者名吉祥行,集說戒時:「眼莫視非邪,…」…廣說如契經。

毘舍婆如來、至真、等正覺出現世時,人壽六萬歲,生剎利種;略說其要,侍者名休息,集說戒時:「不害亦不殺,…」…廣說如契經。

拘留孫如來、至真、等正覺出現世時,人壽五萬歲,生婆羅門種,侍者名佛提,集說戒時:「譬如蜂採華,…」…廣說如契經。

拘那含牟尼如來、至真、等正覺出現世時,人壽四萬歲,生剎利種,略說其要,侍者名吉祥,集說戒時:「亦不觸嬈彼,…」…廣說如契經。

迦葉如來、至真、等正覺出現世時,人壽二萬歲,生婆羅門種,略說其要,侍者名等覩,集說戒時:「諸惡莫作,…」…廣說如契經。

如我今日釋迦文佛、如來、至真、等正覺,出現世時,人壽百歲,生剎利種,略說其要,侍者名阿難,集說戒時:「護口為第一,…」…廣說如契經。

爾時世尊說七佛根源、七世父母、名號姓字、翼從多少,說戒本末。時諸比丘聞佛所說,各生此念:「過去諸佛姓族名號各各不同,翼從弟子亦有多少,所行道禁亦有差別,道已不同,法亦當異。」如來世尊知比丘心中所念,即於大眾而說斯偈:

「是道無有餘,  見諦之所淨,

 趣向滅眾苦,  此能壞魔兵。」

過去恒沙諸佛,亦以此道而自覺悟,將諸翼從,壞破結聚,竪解脫幢,擊大法鼓,生死已盡,梵行已立,所作已辦,更不受有,如實知之。已入無憂之境,無復生老病死。寂然泥洹,亦無起滅,無復往還。是故說「是道無有餘,見諦之所淨」也。

「趣向滅眾苦」者,向斯陀含、得斯陀含、向阿那含、得阿那含,直行成就、覺行成就、等業成就,志不顛倒,漸至於道。是故說「趣向滅眾苦」也。

「此能壞魔兵」者,魔有諸縛,何者是?欲界行結染著人者,於中求便永斷無餘,滅重滅,壞重壞,盡重盡,打重打,剝重剝,越魔局界,入色、無色界,是故說「此能壞魔兵」也。

【12. 唯是更無過】

 唯是更無過,  一趣如淵流,

 如能仁入定,  在眾數演道。

「唯是更無過」者,直至無為,徑趣泥洹,越過生死,中不退還,住生死岸,顧召眾生,欲與同歸,已得至彼,更不還轉,是故說「唯是更無過」也。

「一趣如淵流」者,猶如澄靜泉,深且清徹,億百千眾生懷飢渴者皆能充足,亦無飢渴之想,以法味潤之,除去結使。此亦如是,依賢聖道,億百千眾生飢渴於道,以甘露法味充飽一切,永無飢渴想,兼除結使,終無熱惱,去不善行,更不復生。是故說「一趣如淵流」。

「如能仁入定」者,釋迦文佛,如來、至真、等正覺,繫意入定有四事因緣。云何為四?一者於現在法而自娛樂,二者遊戲法供,三者扶危救羸,定意不亂,四者勸進必至究竟。是故說「如能仁入定」也。

「在眾數演道」者,欲使弟子不錯其眾,救拔生死,安處無為,沐浴清淨,不染塵垢,永離輪轉,不興八法,亦復不造四百四病,是故說「在眾數演道」也。

【13. 一入見生死】

 一入見生死,  道為得祐助,

 此道度當度,  截流至彼岸。

「一入見生死」者,誰能覺知生死源本?維衛世尊本履菩薩行,乃能覺知生死源本,後與弟子演說微妙法。誰能分別滓濁法?唯有一入道乃能覺知。是故說「一入見生死」也。

「道為得祐助」者,菩薩處眾起大慈悲,愍一切眾生如母愛子,演深道令得解脫,是故說「道為得祐助」也。

「此道度當度」者,於過去世,佛、辟支佛、聲聞盡以此道度愛欲海;當來諸佛世尊,如彌勒比,度不可計阿僧祇眾生,是故說「此道度當度」也。

「截流至彼岸」者,現在釋迦文佛、如來、至真、等正覺,度不可計阿僧祇眾生,是故說「截流至彼岸」也。

【14. 究竟道清淨】

 究竟道清淨,  已盡生死本,

 辯才無數界,  佛說是得道。

「究竟道清淨」者,究竟有二義:一名事究竟,二名定究竟。事究竟者,所作事辦,必然不疑。定究竟者,遊戲諸定,從一定起復入一定,如是經歷數千萬定,意欲有所感動,隨意成辦,是謂定究竟。以此正行,蠲除心所念法,斷諸結使,令得清淨,猶如塵垢衣,浣令清淨。此亦如是,以八解脫清淨水,洗浴心垢,永無塵翳。是故說「究竟道清淨」也。

「已盡生死本」者,人有生,必分當有死,老亦由生;眾生流轉迴趣五道,亦由神識遷轉不停,是故說「已盡生死本」也。

「辯才無數界」者,如來神德適化無方,以辯才慧,遊於無量無數剎土,觀察眾生,有利根、鈍根,有虛、有實,有修正真行者、不修正真行者,如來皆悉知之。是故說「辯才無數界」也。

「佛說是得道」者,夫言世界,皆有三義:一者陰世,二者器世,三者眾生世。陰世者,所謂五盛陰是;器世者,三千大千剎土是;眾生世者,謂有形之類乃至四生,皆名眾生世。誰能分別了知眾生?答曰:「唯有如來、至真乃能知耳。」猶如有目之士掌中觀阿摩勒果,斤兩大小悉能了知。如來等覺亦復如是,觀眾生類心意根本,悉能分別。是故說「佛說是得道」也。

【15. 駛流注于海】

 駛流注于海,  𤃃水羨疾滿,[1]

 故為智說道,  可趣服甘露。

「駛流注于海」者,有大河名曰恒伽,從阿耨大泉,出牛口流;辛頭大河者,亦從阿耨泉,從師子口出;婆叉大河,亦由阿耨大泉,從象口出;私陀大河者,亦從阿耨達泉,從馬口出。恒伽河者,梵志所事,以為師範,外道異學自相謂言:「若有學人去恒伽河百由旬外,遙三稱揚『恒伽,恒伽,恒伽』名者,雖住百由旬外,一切眾惡盡,如蛇脫故皮,恒伽水者悉歸于海,澄淨無眾穢。」是故說曰「駛流注于海」也。

「𤃃水羨疾滿」者,以至于海,晝夜不息,從海復至入焦炭山,從焦炭山復至雪根本山,如是漸漸還至本源,晝夜流逝,周而復始,海亦不滿,流亦不停,是故說,「𤃃水羨疾滿」也。[2]

「故為智說道」者,諸佛世尊皆名善逝,至泥洹滅盡處,已得至彼,無有生老病死愁憂苦惱,亦復無有飢寒勤苦,盡離此苦,故曰善逝。是故說「故為智說道」也。

「可趣服甘露」者,可趣至泥洹境;涉求甘露,猶如江河駛流皆名海,具成辦海業。此賢聖法律亦復如是,漸漸得至泥洹境界,是故說「可趣服甘露」也。

【16. 前未聞法輪】

 前未聞法輪,  轉為哀眾生,

 於是奉事者,  化之度三有。

昔佛在婆羅奈國仙人鹿野苑中,河名婆梨,因彼名故,故名婆羅奈國。仙人鹿野苑者,諸有神仙得道五通學者,皆遊學彼國,純善之人,非凡夫所住。時,彼國王出野遊獵,值群鹿千頭悉入網裹,王布步兵圍繞一匝,群鹿驚懼,有失聲唐突於弶,或有伏地自隱形者。釋迦文佛昔為菩薩時,生彼群鹿中為眾導首,告諸群鹿:「汝等安意,勿懷恐懼,吾設方便向王求哀,必得濟命,各令無他。」

時鹿王即向人王下膝求哀,王遙見之,勅諸左右,各勿舉手傷害此鹿。鹿復舉聲跪向王曰:「今觀王意欲殺千鹿一日供厨,今且盛熱,肉叵久停,願王哀愍,日殺一鹿以供厨宰,不煩王使,鹿自當往詣厨受死,肉供不斷,鹿得增多。」王問鹿曰:「汝在群鹿中最為長大耶?」答曰:「如是。最為長大。」王復問鹿:「汝審實不?」答曰:「審實。」王即捨鹿,攝陣入城。

時,菩薩將鹿五百,調達亦將鹿五百,日差一鹿詣王供厨。時次調達遣鹿詣王,值一鹿母懷妊數月,次應供厨。鹿母向王自陳哀苦:「次應供厨誠不敢辭,今垂欲產與子分娠,我次應至,子次未至,願見差次,小聽在後。」調達恚曰:「何不速往?誰能代汝先死?」鹿母哀泣悲鳴喚呼,輒就菩薩自陳啟曰:「懷妊日滿,產日垂至,願王開恕,聽在後次,分娠適訖,自當詣厨。」菩薩問鹿:「汝主聽汝自陳不?」答曰:「主不見聽。」菩薩聞已,八九歎息,慰勞彼鹿:「汝且自安,勿懷恐懼,吾今代汝以供厨宰。」

菩薩鹿王即召千鹿懇切誡勅:「汝等各各勿懷懈慢,亦莫侵王秋苗穀食。」調達聞已,瞋彼鹿母:「汝死應至,何為辭訴,不時就死?」時菩薩尋語調達:「止,止,勿陳此言!鹿母誠應次死,但為愍彼胎子,未應死爾。吾今當代,濟彼胎命。」菩薩所念,群鹿跪向菩薩各各自陳:「吾等願欲代王受死,王在,我存,得食水草,隨意自遊無所畏忌。」

王遂意盛,捨而詣厨,群鹿追逐隨到王宮。鹿王就厨自求供宰,厨士見鹿王分明識知,即往白王:「鹿王入厨,次應供宰,不審,大王!為可殺不?」王聞斯語自投床下,諸臣水灑扶令還坐,王勅諸臣:「速將鹿王來,吾欲見之。」尋將至王所,王問鹿曰:「千鹿盡耶?汝何為來?」鹿白王言:「千鹿孚乳遂成大群,日有增多,無有減少。」復向人王說鹿根源。

王自懇責,自怨不及:「吾為畜獸,不別真偽,枉殺生類,乃至於斯。」王告大臣:「普令國界,其有遊獵殺害鹿者,當取誅戮。」即遣鹿王將諸群鹿,還山自安,復令國內不得食鹿肉,其有食鹿肉者當梟其首。因是立名鹿野苑也。爾時世尊在鹿野苑中而轉法輪,是故說「前未聞法輪」也。

「轉為哀眾生」者,最初與五人說法,及與八萬天人,反覆說四諦真如法,本所未聞、本所未見,亦非沙門、婆羅門、釋梵諸天、魔、若魔、天所能轉者,是故說「轉為哀眾生」也。

「於是奉事者」,諸天世人所見恭敬,處閻浮利地流化教授,從六天以下皆蒙濟度。

問曰:「何以故但與天人說法,不與餘處說耶?」

答曰:「諸天及人得成道果,越次取證,眾知自在。除就八關齋法,除鬼神三自歸。猶如畜獸、佉頻闍羅鳥勤精梵行。

昔有三獸處在深山,一者象,二者獼猴,三者佉頻闍羅鳥。象語二獸:『我等三獸不相敬待,各無禮節,今當推讓,誰應耆舊,推為上首。』時有大樹高而且廣,蔭五百車。獼猴自陳:『吾昔食其栽。』象言:『吾食其標。』[3] 獼猴言:『應推我為年耆。』象即舉獼猴負於脊上。佉頻闍羅鳥復自陳曰:『吾昔遊雪山北,食甘美果,於此大便處即生此樹,吾應宿舊,應在上首。』獼猴復負脊上,從國至國,從村至村,齋戒自守,共相敬待,設得飲食,推讓老者。

城郭村落人民見者怪未曾有,四面雲集,問其源由。三獸自陳昔所經歷,象雖形大年幼處小,敬上二獸如子事父。人民感獸各生善心:『鳥獸猶然,況我人乎?』共相勸勵,上下相事,舉國人民孝敬者眾,自可有此孝順之義,但不能越次取證,成其道果,唯有天人最可奉敬。」是故說「於是奉事者」也。

「化之度三有」者,興敬眾生,在在處處見如來形,承事禮敬,却行久久乃迴,心不離佛。三有者,欲有、色有、無色有。誰能度此三有?唯有佛世尊乃得度耳。次有聲聞弟子,承佛威神得度三有。是故說「化之度三有」也。

【17. 三念可念善】

 三念可念善,  三念當離惡,

 從念而有行,  滅之為正斷。

「三念可念善」者,隨時興念,食息不廢,常當念善,具眾德本,漸得越次,受諸果證,盡生死源,盡有漏,成無漏,是故說「三念可念善」也。

「三念當離惡」者,已離惡念,獲何功德?答曰:「不為心垢所染污,除諸結使染著,亦不為彼結使所使。」是故說「三念當離惡」也。

「從念而有行」者,有覺有觀,遊戲初禪,乃至第四禪,除弊惡心、諸不善法,日進其行,終不退轉,是故說「從念而有行」也。

「滅之為正斷」者,以斷智、慧智,以此滅之。云何為滅?或為亂想抑制善心,不隨行三十七品,覆蔽諸道果,不得露現。猶如風塵卒起,覆蔽日月不覩光明,龍降甘雨,隨時淹塵,便覩日月精光。此亦如是,以賢聖甘雨滅心塵垢,曤然大悟,無復微翳,賢聖道果皆悉露現。是故說「滅之為正斷」也。

【18. 三觀為轉念】

 三觀為轉念,  逮獲無上道,

 得三除三窟,  無量修念待。

「三觀為轉念」者,昔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世尊告諸比丘:「昔我未成佛道時,興三不善念,欲念、恚念、害念。」

問曰:「爾時菩薩云何生欲念、恚念、害念耶?」

答曰:「菩薩苦行六年勤勞,從苦行起,[4] 退自還念昔日所更,追憶本時歌笑伎樂作倡,由是便生欲想。復聞調達竊自興意,欲奪宮人婇女,爾時便生恚想。二垢和同,於中便生害想。

復次菩薩從苦行起,難陀、難陀波羅二女,以蘇麻油塗菩薩身,諸女天身極自柔軟,狀如天女,於彼便生欲想、愛想。時菩薩便作是念:『設彼五人給使我、不捨吾去者,何由使此女以油塗吾身?』爾時菩薩便興恚想,亦興害想,二垢和同,於中便生害想。

爾時菩薩復生是念:『我今已生欲想,自損亦損他人,二事俱損。自損者,諸善功德盡捨而去,是謂自損。云何損他人?若食他信施,衣被、飯食、牀臥具、病瘦醫藥,不能消化,遂增塵勞,不獲果實,眾德有闕,是謂損他也。取要言之,二垢和同者便生害想。是時,菩薩厭患二事,求滅不善想,以忍之力降魔勞怨,永棄亂想不生惡念,速成道果。』」是故說「三觀為轉念」也。

「逮獲無上道」者,云何為無上道?答曰:「所謂無上道者,志求出要,無欲想、無恚想。」是故說「逮獲無上道」也。昔,菩薩坐樹王下,棄三十四意,成無上道。所謂無上道者,出過世間天人上、三千大千剎土蜎飛蠕動之類,於中最上,無有過者。如彼契經所說,七微為一忽,所謂微者,不長不短,不圓不方,不高不下,無形不可覩,非眼識所攝。所以然者,以其微細不可見故,唯有轉輪聖王、補處菩薩、賢聖天眼通者,乃能見耳。正使有法過此極微細者,如來通達即覺即知。是故說「逮獲無上道」也。

「得三除三窟」者,住于四禪入清淨定,不興想著,結使疾滅,繫意不忘,進修不懈,遊志三、四,專一除結,是故說「得三除三窟」也。

「無量修念待」者,住初禪地,思惟念待,或於四禪,攝內外法亦有念待。初禪內有不定想,有覺有觀、熾燃似火,焚燒法體,外有不定想為火所燒。二禪內有不定想,喜受似水,外有不定想為水所漬。第三禪內有不定想,由風有出入息,外有不定想,便為風所動。第四禪中內無不定想,不為外法所攝。已得念護,除內不定想。無量者,於諸初禪地無量地種所繫,入此三昧定者亦復如茲,無量無限不可稱計阿僧祇人成就眾行,是故說「無量修念待」也。

【19. 能除三有垢】

 能除三有垢,  攝定用縛意,

 智慧禪定力,  己定攝外亂。

「能除三有垢」者,從欲界至色界、無色界,名曰眾垢之室,眾生所居處也。能求巧便離三有者,是謂上尊道出過三界,是故說「能除三有垢」也。

「攝定用縛意」者,不使麁心遊逸在外,恒專心意,不令外色得便,由其三昧難沮壞故,是故說「攝定用縛意」也。

「智慧禪定力」者,以智慧利戟無所不任,斷諸結使,盡其源本,是故說「智慧禪定力」也。

「己定攝外亂」者,己身入定,能攝外人,是故說「己定攝外亂」也。

【20. 積善得善行】

 積善得善行,  處處得名譽,

 逮賢聖八品,  修道甘露果。

「積善得善行」者,夫欲學道當用漸;漸,如初禪所行二禪為妙,二禪所行三禪為妙,三禪所行四禪為妙,是故說「積善得善行」也。

「處處得名譽」者,如彼《晝度樹》契經所說,忉利諸天遙觀世間,某村某落某甲弟子以信堅固,出家學道,剃除鬚髮,著三法衣,生死已盡,所作已辦,梵行已立,更不受胎,如實知之。是故說「處處得名譽」也。

「逮賢聖八品」者,如彼學人一趣賢聖八品道,滅盡泥洹,無為無作,是故說「逮賢聖八品」也。

「修道甘露果」者,彼修行人躬自行道,欲至無上安隱之處,服食甘露,無終無始。所謂甘露者,滅盡泥洹是。若有學人得至彼者,不生不老、不病不死,是故說「修道甘露果」也。(《磧砂藏》卷九終。)

 

卷14〈14 利養品〉(CBETA, T04, no. 212, p. 687, b5-p. 688, b15)

【1. 芭蕉以實死】

 芭蕉以實死,  竹蘆實亦然,

 駏驉坐妊死,  士以貪自喪。

昔佛在羅閱城竹園迦蘭陀所。爾時有比丘名曰調達,聰明廣學,十二年中坐禪入定,心不移易,十二頭陀初不缺減,起不淨觀,了出入息,世間第一法乃至頂法一一分別,所誦佛經,六萬象載不勝。後意轉轉退,漸生惡念,意望供養,染著世利。往至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立,須臾退坐,前白佛言:「唯然,世尊!願說神足之道,我聞此已,當善修行。使我得神足已,遊至他方,處處教化。」爾時世尊告調達比丘曰:「汝今且置神足,何不學四非常:非常義、苦義、空義、無我之義?」是時,調達比丘便生此念:「如來所以不與我說神足義者,恐有勝己,恥在不如。」

調達即捨如來,往至舍利弗所,白舍利弗言:「唯然,賢者!願為我說神足之道,我聞此已,當善修行。使我得神足已,遊至他方,處處教化。」爾時舍利弗謂調達比丘曰:「汝今且置神足,復用學為?何不修四非常:非常義、苦義、空義、非身之義?」時調達比丘內自思惟:「此舍利弗比丘者,自稱智慧第一;如吾觀之,猶如螢火比於日月。吾所誦習無與等者,猶尚不解神足之道,況復舍利弗比丘豈能解乎?」

即便捨去至大目犍連所,語目連曰:「吾聞族姓子,神德無量,神足變化無所罣礙,願為我說神足道。我聞此已,奉而修行,遊至他方,處處教化。」目連語比丘曰:「止,止,調達!何用此神足道為?吾聞始行之人,先學四非常:非常義、苦義、空義、非身之義,復當精修四禪,爾乃得神足道耳。」調達聞已,即興恚怒:「此目連者,自誇神足無與等者,所以不與我說神足道者,恐神足有勝如,我若得神足,彼便無有名譽,是故不與我說神足道耳。」

調達比丘內自思惟:「吾今在在處處學神足道,人皆不肯教我。吾自有弟,名曰阿難,多聞博學,眾德具足,大慈四等無所不覆,明古知今三世通達,吾今當往問神足道,設授我者,當善修行。」是時,調達便至尊者阿難所,語阿難曰:「吾聞卿善解神足之道,可與吾說,吾得神足已,遊至他方,處處教化。」是時,阿難便與說神足之道。調達聞已,在閑靜處,專心一意,以麤入微,復從微起,還至於麤;以心舉身,以身舉心,身心俱合,漸漸離地,初如胡麻,轉如胡桃,漸離於地。從地至床、從床至屋、從屋至空,在虛空中作十八變,涌沒自由;身上出火、身下出水,身下出火、身上出水,東出西沒、西出東沒,四方皆爾;或分身無數,還合為一。

是時,調達復作是念:「吾今已得神足,石壁皆過,無所罣礙。吾今寧可化作嬰孩小兒,形貌端正,頭上五處,面如桃華,在阿闍世太子膝上,或笑或啼,現嬰兒態。」[5] 然太子阿闍世獨知是調達身,終日翫弄,無有厭足,或嗚嗽唾,或擎身傳左右手中。時太子阿闍世內自思惟:「調達神足勝彼瞿曇沙門,能作無數變化。」時,阿闍世日給五百釜食,隨時供養,不令有乏。

爾時眾多比丘,見阿闍世太子日給五百釜食供給調達,共相率合,往至世尊所,頭面禮足,白世尊言:「向者人間分越,見阿闍世供給調達五百釜食。」爾時世尊告諸比丘:「汝等諸人勿興斯意,貪利調達供養。所以然者,調達所得供養,自陷於罪,亦陷他人墮於深罪,二俱墮罪。比丘!當知所謂自陷罪者,猶如彼芭蕉樹,愚人求實,不能尅獲;竹蘆亦復如是,駏驉坐妊,二命俱喪。夫士貪貨,後自喪亡。調達比丘亦復如是,貪著利養,由此利養自致喪亡。」

佛告比丘:「今當為汝說譬,智者以譬喻自解。昔有群鷲遊在深山各各孚乳,鷲告其雛曰:『汝若學飛,懸在虛空,見地如槃,慎勿上過。所以然者,上有隨藍風,傷害於汝,頭腦肢節各在異處。』時雛兒不隨父母教誡,飛越過量,為風所吹喪命,支節異處。汝等比丘勿興斯意,調達比丘如是受殃,近在不遠。

比丘復當知之,猶如群龜告語諸子:『汝等自護莫至某處,彼有獵者備獲汝身分為五分。』時諸龜子不隨其教,便至其處共相娛樂,便為獵者所獲。或有安隱還得歸者,龜問其子:『汝等為從何來?不至彼處乎?』子報父母:『我等相將至彼處觀,不見獵者,唯覩長綫而追我後。』龜語其子:『此綫逐汝後者,由來久矣,非適今也。汝先祖父母皆由此綫而致喪亡。』

諸比丘!當知猶如蠱狐,晝夜伺求大便,畜獸糞除已,自食訖,復自於此大便而去。調達比丘貪致供養亦復如是,己自陷罪,復陷他人。諸比丘莫貪著供養,如彼調達比丘。

復引喻來,昔大月支國風俗常儀,要當酥煎麥飼猪,時宮馬駒謂其母曰:『我等與王致力,不計遠近,皆赴其命,然食以草芻,飲以潦水。』馬告其子:『汝等慎勿興此意,羨彼酥煎麥耶?如是不久,自當現驗。』時逼節會,新歲垂至,家家縛猪投於鑊湯,舉聲號喚。馬母告子:『汝等頗憶酥煎麥不乎?欲知證驗,可往觀之。』諸馬駒等知之審然,方知前愆為不及也,雖復食草,時復遇麥,讓而不食。」

時諸比丘白世尊曰:「調達為人,其德云何,乃能致斯供養?」佛告比丘:「汝等莫興意貪著利養,如是不久自當見調達現驗之事。」

爾時世尊觀察此義,為後世眾生示現大明,亦使正法久存於世,爾時世尊處在大眾而說斯偈:



[1] 此處偈頌「𤃃水羨疾滿」,《大正藏》作「翻水羨疾滿」,「宋、元、明藏」作「𤃃水羨疾滿」。《法句經》作:「潘水漾疾滿」(CBETA, T04, no. 210, p. 569, b28)。整首偈頌,《甘博001(法句經下)》寫卷作:「使流注于海,潘水漾疾滿,故為智者說,可趣服甘露。」

[2] 《說文》:「𤃃,大波也」。

[3] 《說文》:「標,木杪末也」,也就是「樹梢」。

[4] 「從苦行起」,各版藏經作「從苦起」,依下文「從苦行起」改。

[5] 「現嬰兒態」,《大正藏》作:「現嬰兒能」,《磧砂藏》作:「見嬰兒能」。

2013年7月28日 星期日

卷13 〈12 沙門品〉〈13 道品〉(CBETA, T04, no. 212, p. 678, a16-p. 683, b25)

點讀《出曜經》

 

卷13 〈12 沙門品〉〈13 道品〉(CBETA, T04, no. 212, p. 678, a16-p. 683, b25)

【1. 截流而渡】

 截流而渡,  無欲如梵,  知行已盡,

 逮無量德。

「截流而渡」者,流者結使之本,漏出色、聲、香、味、細滑、意法。猶如江河諸流盡趣于海,凡夫結使亦復如是,漏出塵勞色、聲、香、味、細滑、意法。彼修行人執智慧劍,斷而使住,不復漏出結使纏縛,是故說「截流而渡」也。

「無欲如梵」者,思惟斷欲,猶如梵志晝夜精勤,勞形苦體,曝露屍骸,日夜翹足,仰事日月,願生梵天受彼天福,為梵豪尊,便於此間專精一意,思惟斷欲修清淨行。是故說「無欲如梵」也。

「知行已盡」者,無欲之人內外清淨,練精其心,無復塵垢,是故說「知行已盡」也。

「逮無量德」者,如此之人受供無量,施一切凡夫人,不如施一須陀洹。所以然者,畢當盡一切生死,更不處三有故。斯陀含、阿那含,眾行具足,功德無量;施百須陀洹不如施一斯陀含,施百斯陀含不如施一阿那含。是故說「逮無量德」。

【2. 智者立行】

 智者立行,  精勤果獲,  行人執緩,

 轉更增塵。

「智者立行」,或時誦習精微,入定、坐禪、誦經、佐助眾事,執意勇健,不懷怯弱,晝夜孜孜不懷懈惓,是故說「智者立行,精勤果獲」也。

「行人執緩」者,夫人出家要由精勤,晝則經行,夜則禪定,不能順從佛教、佐助眾事、禮拜塔廟,方更懈怠,不勤三業,遂墮凡夫,不至究竟,是故說「行人執緩」也。

「轉更增塵」者,凡夫人行不牢固,婬、怒、癡增。已出家學,受他信施,不能思惟道德,方更虛論萬端,行不真正,不誦習受,是故說「轉更增塵」也。

【3. 夫行舒緩】

 夫行舒緩,  善之與惡,  梵行不淨,

 不獲大果。

「夫行舒緩」者,人欲建行要當究竟,所願畢果,終不中退。然彼行人,心意舒遲不能究竟,亦復不能誦習,有所成辦,不坐禪、誦經、佐助眾事,是故說「夫行舒緩」也。

「善之與惡」者,人欲習行為善為惡,要當建志,必果所願。意欲趣善必成其善,意欲趣惡必成其惡,習垢多者結使隨之,習善多者結使尋滅。或復苦行,具諸威儀,勞形苦體,曝露屍骸,仰事日月,五火自炙,臥寢荊棘,斷穀服氣,或食果蓏,欲成所願。是故說「善之與惡」也。

「不淨梵行」者,或復持戒,模貿天福,求生梵天,或求帝釋、六天魔王,復以戒福求作聖王,典主四域,是故說「不淨梵行」也。

「不獲大果」者,果中上者解脫果也,最上、最尊,無與等者,但受報果不受證果,是故說「不獲大果」也。

【4. 譬如執菅草】

譬如執菅草,執緩則傷手,

沙門不禁制,獄錄乃自賊。

猶如學術,戰鬪相擊,[1] 乘馬御車、飛輪擲索、撥橋馬蹈,皆當了知。復當次學在家田業,收拾藏舉,望風燒野,收刈苗穀,知草剛軟,剛者牢執緩則傷手,軟者緩持無所傷損。是故說「譬如執菅草,執緩則傷手」也。

沙門習行亦復如是,習戒不牢,違失禁法,或修或捨。若有學人先不學戒,入定徑路,分別慧明,或全失戒本,或漏脫半,皆由不隨善知識、習近惡知識,便生地獄中。是故說「沙門不禁制,獄錄乃自賊」也。

【5. 譬如拔菅草】

 譬如拔菅草,  執牢不傷手,

 沙門禁制戒,  漸近泥洹路。

「譬如拔菅草」者,凡學之法當盡師術,才技六藝盡當備具,猶如戰鬪當有戰具,安脚定心,手執弓矢,隨意所趣必果其心。及獲家業,收拾藏舉,菅草苗穀亦復如是。是故說「執牢不傷手,沙門禁制戒,漸近泥洹路」也。

沙門持戒難動如山,不可移轉,不為外邪所見沮壞,已離惡知識,與牢固善知識從事,知泥洹所趣,斯亦復是「沙門禁戒,滅盡泥洹」也。

【6. 難曉難了】

 難曉難了,  沙門少智,  多諸擾亂,

 愚者致苦。

「難曉難了」者,學道求佛難,出家遇師難,實為難曉。上法妙業,賢聖所學,是故說「難曉難了」。

「沙門少智」者,少智人者,不得為沙門。或處在居家,染著非要,不能捨離;或同釜竈漏壞不完,不能捨離;或同床褥穢漏不淨,不能捨離;設有一婦盲跛憔悴,不能捨離,是故佛說:「蠅困於蜘蛛網、鳥困於羅、象困剛鏁繫、惡馬困於策。學人觀此已,能永捨居業,捐棄妻息,除去五欲,永離八法,便得為道,不著世累。」少智之者猶蠅投網、鳥入羅裏,求出甚難,是故說「沙門少智」也。

「多諸擾亂」者,或以道心,無數百千方便勸語前人,使出家學,不肯信用,心如藕葉水不著污;不但勸出家,亦復勸持八關齋,亦不信用;不但勸八關齋,彈指之頃使其念善,亦不信用,況能捨家學道,此事不然。猶如國主赦囚出獄。牢繫罪人,厭患獄者聞輒尋出,如避火災;愚人樂獄,戀慕不出。如來出現於世放大慈赦文,[2] 遍三千大千世界,解俗縛著牢固之結,漸當離彼生死。其中智人有目之士,聞大慈赦音者,即捨家業,出家為道;愚癡少福心不開悟,[3] 染著世累不肯出家,雖聞赦音不入其心。是故說「多諸擾亂,愚者致苦」。

【7. 沙門為何行】

 沙門為何行,  如意不自禁,

 步步數著粘,  但隨思想走。

「沙門為何行」者,修沙門法,息意不起。愚人起惑,謂為沙門當趣何行?於中息心,不樂出家,是故說「沙門為何行」也。

「如意不自禁」者,當禁制不令色、聲、香、味、細滑、法得入。猶如收苗家,恒遮畜生不令侵暴。如鉤調象;人心亦復如是,恒當將御,不令色、聲、香、味、細滑、法得其便,是故說「如意不自禁」也。

「步步數著粘」者,其中行人執意不牢,猶如輕衣隨風東西,亦如輕羽得風則移,興念眾想,流馳萬端,為三想所牽。云何為三?一者欲想,二者恚想,三者慳嫉想,是謂三想。難御難制,去無蹤跡,來亦無形,想為心使,求定難獲。是故說「步步數著粘,但隨思想走」也。

【8. 學難捨罪難】

 學難捨罪難,  居在家亦難,

 會止同利難,  艱難不過有。

比丘出家心恒著俗,追念家業不修福事,中間自念,有變悔心:「何為出家修沙門法?」懷抱憂慮,如人遭喪,鹿驚奔走,執意多誤,心如猨猴。彼心不定亦復如是,但念色、聲、香、味、細滑、法,違失戒律,進無道心,退念家累,遂自積罪,不至永寂。是故說「學難捨罪難,居在家亦難」。

「會止同利難」者,如契經所說:「佛告比丘:『僑寄他鄉難,素貧乞求難,會止同利難。汝今,比丘!若造家乞者,恒自下意,莫隨彼嬈,設得好醜,勿生是非。』」是故說「會止同利難」也。

「艱難不過有」者,經歷地獄有、畜生有、餓鬼有。佛告比丘:「汝等所以出家者,欲斷三有、不生三有,捐棄家業,永捨妻息,皆欲滅有,不願生有。汝等比丘積有以來,經無數世,涉苦無量。」是故說「艱難不過有」。

【9. 袈裟被肩】

 袈裟被肩,  為惡不捐,  惡惡行者,

 斯墮惡道。

「袈裟被肩」者,或有人學道,外被袈裟,內行不純。昔有眾多比丘,居在山藪無人之處,村落郡縣追餉無量。其中比丘貪著鮮潔,所被衣裳極細微妙,晝夜談論,心不離欲。時,彼樹神、山神觀諸比丘心意所趣,皆興欲想,欲制止之,即現人身,而說頌曰:

「畏死而懷懼,  假名為沙門,

 身被僧袈裟,  如老牛長尾。」

爾時眾多比丘聞天說偈,瞋恚隆盛,尋報天曰:「我等是汝老牛耶?」時彼天神報道人以此偈:

「吾不稱姓字,  亦不選擇人,

 其中穢行者,  吾故說此人。」

是故說「袈裟被肩」也。

「為惡不捐」者,彼修行人成就惡法,貪欲無忌,不守護身、口、意,諸根不具,縱恣自由,[4] 不自收攝,是故說「為惡不捐」。

「惡惡行者」,晝夜為惡,勤而不怠,如佛說瞿曇契經。佛告阿難:「吾善逝後,當來之世,有名種姓比丘,不修立戒,習諸惡法,身被袈裟,不自禁制。」是故說「惡惡行者」。

「斯墮惡道」者,以惡自纏,不能離惡,死後便入三惡道,是故說「斯墮惡道」也。

【10. 至竟犯戒人】

 至竟犯戒人,  葛藤纏樹枯,

 斯作自為身,  為恚火所燒。

「至竟犯戒人」者,無毫釐戒存在心懷,亦無清白之法。如彼契經所說,佛告阿難:「吾不見調達有毫釐清白法存在心者,[5] 設當有毫釐善法存在心者,吾不記調達入地獄。猶如有人溺墮深廁,不能動轉,復有慈哀人欲濟其命,觀彼人身頗有淨處屎尿不污,吾欲捉而挽出。遍觀其人無處不污,無毫釐淨處。」至竟犯戒人,罪與彼同,是故說「至竟犯戒人」也。

「葛籐纏樹枯」者,猶如薩盧好樹,枝葉繁茂,為葛籐所纏,凋落枯死,是故說「葛籐纏樹枯」也。

「斯作自為身」者,自招其禍,以自剋伐,為眾所嫉,不歎其德,是故說「斯作自為身」也。

「為恚火所燒」者,北方雪山有草名伊羅叉,天分含毒,隨風所吹,草木悉死。海水有魚其名「自害」,在水岸側臥深草中,風吹草動觸彼魚身,恚毒熾盛,身體浮腫,再三觸身,身壞自終。是故說「為恚火所燒」也。

【11. 所謂長老】

 所謂長老,  不以耆年,  形熟髮白,

 蠢愚而已。

「所謂長老」者,不以耆年,形骸老朽;已離少壯,不知法禁,亦復不知善惡之法、好醜進趣,亦復不知戒與不戒、犯與不犯,不知輕重,不知二百五十戒威儀進趣。形熟面皺,肌皮舒緩,猶如老牛、老象,雖為年至,蠢愚而已,可謂食年,非智慧年。不誦契經、律、阿毘曇,不觀三業,徒自受苦。是故說「所謂長老,不以年耆」也。

「形熟髮白,蠢愚而已」者,形骸已熟,命在旦夕,當往至彼閻羅王所,為王所詰,無言可對;存在世時,愚心自纏,不作善業,徒壽於世,不觀三業。是故說「形熟髮白,蠢愚而已」。

【12. 所謂長老】

 謂捨罪福,  淨修梵行,  明遠清潔,

 是謂長老。

「謂捨罪福」者,生天人中,是謂為福,入地獄畜生是謂為罪,其人已斷,更不復生,盡其根源,不種當來有,是故說「謂捨罪福」也。

「淨修梵行」者,賢聖八道亦是梵行,依此梵行得至善處,盡苦源底,是故說「淨修梵行」。

「明遠清潔」者,彼長老者成就老法。昔波斯匿王治化無外,遠近敬附,六師相率至王波斯匿所,切教王曰:「沙門瞿曇誇世自稱,謂為第一,獨步無侶,王可造沙門所,語彼沙門:『汝今瞿曇審成無上等正覺道耶?』若彼報言成等正覺者,王當以此言報之:『不蘭迦葉等少出家學,年在耆艾,形熟神疲,猶不得佛道;汝今學已來日淺,二十九出家,[6] 自云六年苦行,云何能成等正覺乎?』」

時波斯匿王受六師教誡,往至世尊所,共相問訊,在一面坐,須臾退坐,前白佛言:「瞿曇沙門審成等正覺道耶?」佛報王曰:「如王所言,成等正覺。」「不蘭六師等,少出家學道,於今積年,形神俱乏,不能得成無上道,況瞿曇少在王宮,五欲自恣,不更寒苦,年二十九出家求道,[7] 誇世自稱成無上道耶?」佛告王曰:「世有四事最不可輕。何謂為四?一者毒蛇瞋恚興盛,口吐毒火焚燒山野,有形之類皆被其毒,是謂一不可輕。二者火雖小亦不可輕,焚燒萬物,是謂二不可輕。三者比丘年雖盛壯亦不可輕,神足自在,變化無常,權慧化人亦無窮極,是謂三不可輕。四者王子雖小,亦不可輕,所以然者,斬斷自由,隨意出教,無不從命,是謂大王!四不可輕。」時波斯匿王聞佛教誡歡喜踊躍,即從坐起,頭面禮足,便退而去。是故說「明遠清潔,是謂長老」也。

【13. 所謂沙門】【14. 世稱卿沙門】

 所謂沙門,  非必除髮,  妄語貪取,

 有欲如凡。

「所謂沙門,非必除髮」者,昔佛在羅閱祇城竹園迦蘭陀所,爾時世尊告諸比丘:「摩竭國界快得善利,遭遇如來賢聖弟子圍繞。」於此國界羅閱祇城,夏坐九十日,爾時名聲徹十六大國,聞如來歎說賢聖弟子及比丘僧,國界人民倍懷歡喜,興敬供養衣被、飯食、床褥臥具、病瘦醫藥。

有無量眾生在家窮乏,晝夜救命不能自存,見諸比丘受自然供,既自營已,復無官私;思惟權宜,各自相率出家為道。既為沙門,不能纂修法教,誦契經、律、阿毘曇,亦復不坐禪、誦經、佐助眾事,受人信施,論不要事。

佛告諸比丘:「汝等本在家時,不理家業,乏於衣裳,見諸比丘得自然供養,汝等貪著故出為道,[8] 形如沙門,心如餓虎,有何道德饒潤我法?」爾時如來便說此偈:

「世稱卿沙門,  汝亦言沙門,

 形雖似沙門,  如鶴伺於魚。」

佛告比丘:「剃除鬚髮著三法衣,受他信施,謂法應爾,報應一至,億佛不救。」其中利根捷疾智者,即自改往修來,承如來教;諸有鈍根不能改更,遂自招禍。是故說「所謂沙門,非必除髮」也。

「妄語貪取,有欲如凡」者,「汝等比丘與惡智相應,永離善法,實非沙門,自稱為沙門,外視法服似如沙門。」如來復說此偈:

「如離實不離,  袈裟除不除,

 持鉢實不持,  非俗非沙門。

 重雲而無雨,  苗茂不獲果,

 比丘離比丘,  如晝燈無光。」

是故說「妄語貪取,有欲如凡」。

【15. 恢廓弘道】

 所謂沙門,  恢廓弘道,  息心滅意,

 麤結不興。

「所謂沙門」者,昔有愚人志性遊蕩,不別是非好惡,見數十人舁死者出城,復值眾人以香華散於死屍。時彼愚人還家寢臥,先有欝金華裹懸於屋棟,繩解華散墮於愚人上,愚人舉聲喚家室告曰:「吾今已死,何不舁我捐棄?」家人問曰:「汝云何為死?」報曰:「汝不見華散我身上乎?」家室答曰:「不以華散身上謂以為死,所謂死者無出入息,身如枯木,風去火棄、神識斷去,身體剛強無所復任,如斯比者乃謂為死。汝雖言死,像死而不死。」

此比丘眾亦復如是,「汝今比丘像比丘、非比丘也。真實比丘者,威儀具足,見小隙畏懼,況於大者?眾行不闕,志趣三道,佛、辟支佛、阿羅漢道。具足威儀戒律如此之比,乃謂沙門。汝等剃除鬚髮,外被袈裟,內懷姦宄。」「所謂沙門,恢廓弘道」也。

「息心滅意,麤結不興」者,諸弊惡法已盡、已滅,更不復興,麤者謂結中根本,根本已除,則無枝葉。是故說「息心滅意,麤結不興」也。

【16謂能捨惡】

 謂能捨惡,  是謂沙門,  梵志除惡,

 沙門執行,  自除己垢,  可謂為道。

「謂能捨惡,是謂沙門」者,已息諸惡,如契經所說。佛告比丘:「如人稱卿,皆云沙門、沙門。」諸比丘對曰:「如是,世尊!愚人皆云沙門、沙門。」佛告比丘:「若應爾者,當執沙門行,若為梵志當持梵志行。是故,比丘!行如沙門、亦如梵志。所以然者?沙門、梵志其行清淨,意欲所願,必如所念。云何為沙門、梵志法?所謂沙門、梵志法,身行清淨。或復作是念:『我所作已辦已成』;口、意亦復如是,便得養壽。是謂修沙門梵志法。」[9]

「梵志除惡,沙門執行」者,梵志修行恒以貢高為首,自恃技術自相謂曰:「吾等婆羅門從梵口生,剎利種者從梵天臍生,毘奢種者從梵天脇生,輸陀羅種者從梵天脚生,以梵為父,貢高誇說自謂第一。」爾時世尊告諸比丘:「梵志法者其實不然,修梵行人至竟清淨,除不善法,今諸梵志為身招禍,畜妻養子,男女列堂,己行不純,反更稱說吾從梵天口生。」是故說「梵志除惡,沙門執行」也。

「自除己垢,可謂為道」者,修行比丘自除己垢,諸惡不善法永盡無餘,遊戲於賢聖八品道,是故說「自除己垢,可謂為道」。垢有三品:上、中、下垢。上上、上中、上下,中上、中中、中下,下上、下中、下下,如此纏結染污人心,盡當捨離修清淨行。或有梵志興邪見意,謂為內無塵垢,病由外來,或入江水或入三華池,或入人、非人泉,沐浴澡洗,除去外垢,不能除心縛著。

世尊說曰:「夫人習行至竟清淨;除塵垢者,當執無上等智能去其垢。何以故?身外塵垢為人所疾,以第一義除心垢者,諸天世人所見尊敬。人間塵垢令人墮地獄、畜生、餓鬼,人間塵垢雖以香華薰之,猶故復生,已捨諸結使,戒香所薰,終以戒香,莫不聞者。」是故說曰「自除己垢,可謂為道」。

 

出曜經道品第十三

【1. 八直最正道】

 八直最正道,  四諦為法迹,

 是道名無為,  以錠滅愛冥。

「八直最正道」者,云何名為正直?[10] 四諦者,[11] 義處為諦,緣果為諦,以聚故為諦。[12] 若義為諦者,是謂三也;[13] 記苦則無習、記習則無苦,是謂一盡、二道、三苦。緣果為諦者,是謂五;[14] 由苦有緣、亦有果。[15] 道亦如是,盡諦為五。

若以聚為諦者,是謂八,[16] 先從欲界斷苦,後色界、無色界為二,乃至道亦如是。

立此義已,復有說者,從緣果義名為五。苦者亦由緣、亦由果,盡名苦迹、有迹、貪迹、慳迹也。

有難者道:「道跡有緣、有果,[17] 盡名苦迹,亦名有迹、亦名慳迹。何以故?此中不立二諦。」

答曰:「制彼論故,亦有因緣也。於彼苦、習興二論,亦無苦、亦無習,欲制此二論故,有苦、有習。道者有緣、有果,則生一論,言無道也。欲制此一論故,有道。是故說有四諦,非五諦。」

更有說者:「以聚故立。」問:「此謂有八。」[18]

答曰:「以聚義一相,欲界苦、色、無色界苦,盡集聚已。欲界行緣、色無色行緣,盡集已,興出生相。欲界行盡,色、無色行盡,盡集已,名休息相。欲界行對,色、無色行對,盡集已,名出要相。」是故說名為「四諦」。

如慧所觀者,知有累、無累,念知出要,是故說「四諦為法迹」。

「是道名無為」者,安隱泥洹,滅盡無為,盡捨諸苦,是故說「是道名無為」。

「以錠滅愛冥」者,愛有亦有三:欲有、色有、無色有。彼牢固愛縛著。愛,主生亂想,多諸苦惱,由何而斷?答曰:「賢聖八道永斷不生。」是故說「以錠滅愛冥」。

【2. 慧離諸淵】

 慧離諸淵,  如風却雲,  已滅思想,

 是為慧見。

「慧離諸淵」者,非圖一類,淵有若干,或言風塵,或言深水,塵者污人身體,老少不別,令人目視不明,衣裳垢坌,上弊日月,使無精光,妨人遠視,真偽不別。時,龍王慈愍,愍世愚惑,欲使離此諸難,便降涼風細雨,淹塵滅霧,曤然大明。是故說「慧離諸淵,如風却雲」也。

彼執行人專精一意,滅內塵想。想者有三:欲想、恚想、癡想。此三想者,亦不為塵,主生亂念,敗壞智慧,不至究竟,遮智慧目,不覩四諦,垢染法身,使不清明;能制此意,不興諸想,是故說「已滅思想,是為慧見」。

【3. 智為世長】

 智為世長,  惔樂無為,  智受正教,

 生老死盡。

「智為世長」者,為最、為上、為微、為妙,亦名三義。云何為三?一為事義,二為見義,三為緣義。亦名眼義、首義、道義、覺義、賢聖出要義。以此普照諸法,猶如外物有所照明。外物者,日月、星宿、衣服、宮殿,唯照一界、[19] 照一入、照一陰、照一道。照一界,色界也;照一入,色入也;照一陰者,色陰也;照一道者,現在道也。以此智慧光明,照十八界、十二入、五陰,當來、過去、現在世。以智慧普有所照,多所饒益,多所成就。是故說「智為世長」也。

「惔樂無為」者,乘此智慧,遠離生死,善能分別,不懷猶豫;亦復分別四諦,不懷狐疑,是故說「惔樂無為」也。

「智受正教,生老死盡」者,所以受苦者,由其有生;若無生者,何有苦哉?猶如培的,眾箭競射;是身如是,眾苦染著,是故說「智受正教,生老死盡」也。

【4. 道為八直妙】

 道為八直妙,  聖諦四句上,

 無欲法之最,  明眼二足尊。

「道為八直妙」者,外道異學意欲習道,斷穀絕糧以為淨行,或臥灰糞,不著文飾;或露形裸跣,形體不覆;或臥棘刺,枕石漱流;或編髮為衣。或觀樹葉,習弄呪術;或事水火、日月、星辰;或投高山;或入深水,謂為成道。世尊說曰:「此非真道,非至要處,非善知識所習;此道非妙,非賢聖所習。如此眾道,賢聖八品道為最、為上。」是故說「道為八直妙」也。

「聖諦四句上」者,猶眾多外道異學皆修妄諦,在閑靜處日夜苦行,或事山鳥、禿梟、鴟鵂;或事獐鹿、鷄狗、蛇蚖,謂為真實,得至滅度,無為無作,得至泥洹至解脫門,永離憂惱。世尊說曰:「此非真道,非至要處。真實諦者,四諦是也,得至無為滅盡之處。」是故說「聖諦四句上」也。

「無欲法之最」者,如契經所說,三事最第一也,一為佛、二為法、三為眾。所謂法者,有為法、無為法,愛盡無欲,滅盡泥洹,真實法者,最尊、最上,無能過者,是故說「無欲法之最」也。

「明眼二足尊」者,諸有眾生,無足、二足、四足及眾多足,有色、無色,有想、無想,乃至非想非無想,如來於中最尊、最上,無能過者,是故說「明眼二足尊」也。

【5. 一切行無常】

 一切行無常,  如慧所觀見,

 若能覺此苦,  行道淨其迹。

「一切行無常」者,變易不停,不可恃怙,猶電過目、琢石見火,焰現已滅,是故說「一切行無常」也。

「如慧所觀見」者,知之穢漏,非真、非實,為磨滅法,皆歸滅盡,是故說「如慧所觀見」者。

「若能覺此苦」者,厭患此苦,意不願樂,念求解脫,永欲捨離,是故說「若能覺此苦」也。

「行道淨其迹」者,常念修持無上正道,見諦所斷,能淨其迹,是故說「行道淨其迹」也。

【6. 一切眾行苦】

 一切眾行苦,  如慧之所見,

 若能覺此苦,  行道淨其迹。

「一切眾行苦」者,從欲界上至有頂,斯是苦際。若在欲界求離苦難,若在色界數變易苦,若在無色界受行為苦。是故世尊說:「生死熾然,一切為苦,流轉五趣不免其苦,誰當樂此眾苦之中?」是故說「一切眾行苦」也。

「如慧之所見」者,夫博學之士,探古知今,三世通達,如掌觀珠,皆悉分明,是故說「如慧之所見」。

「若能覺此苦」者,以知此苦,欲得遠離,意常厭患,不與同處,是故說「若能覺此苦」也。

「行道淨其迹」者,唯有賢聖道能淨苦迹,是故說「行道淨其迹」也。

【7. 一切眾行空】

 一切眾行空,  如慧之所見,

 若能覺此苦,  行道淨其迹。

「一切眾行空」者,眾行轉變,不可恃怙,亦不常住,生生即滅,流逝不停,苦、空、無我,空性自爾,亦非不爾,是故說「一切眾行空」也。

「如慧之所見」者,猶如大士觀彼淨水,自見其形,皆悉分明。彼修行人亦復如是,觀諸眾行,起者、滅者,無所罣礙,是故說「如慧之所見」也。

「若能覺此苦」者,從初積行乃至成道,其間涉苦不自覺知,為苦所惑不至究竟。如吾今日成得人身,遭遇佛世,賢聖相值,長夜染著五盛陰身,今乃自覺,知為非真,如我今日觀此五盛陰眾苦集湊,是故說「若能覺此苦」也。

「行道淨其迹」者,以苦未知智而滅其跡,至竟清淨而無瑕穢,盡苦源本,令得清淨,是故說「行道淨其迹」也。

【8. 一切行無我】

 一切行無我,  如慧之所見,

 若能覺此苦,  行道淨其迹。

「一切行無我」者,無欲、無作,故一切法無我,以不堅固故,一切法無我,不自由故,一切法無我,是故說「一切行無我」。

「如慧之所見」者,慧之所鑒,照察三十七道品之法,猶如有人照於明鏡,悉自見形,無所罣礙。此亦如是,以慧觀察皆悉分明,是故說「如慧之所見」也。

「若能覺此苦」者,彼修行人長夜之中,為此五盛陰身所見侵欺,計是我有、我是彼所;以實觀之,便生厭患,能離解脫。是故說「若能覺此苦」也。

「行道淨其迹」者,住十五心以見諦道斷,無常、苦、空、無我,永盡無餘,以其四行由苦而生,苦諦所錄,苦未知智斷,是故說「行道淨其迹」。

【9. 吾已說道】

 吾已說道,  愛箭為射,  宜以自勗,

 受如來言。

「吾已說道」者,或有眾生懈怠慢惰,自相謂言:「若使如來神力自在者,何能不使我等早成道果?又復不能躬自執道內我形中。」猶如契經所說,有異梵志來至世尊所,而問斯義說偈曰:

「我觀天世人,  梵志行清淨,

 今我重自歸,  解我狐疑滯。」

此為何義?說曰:「彼梵志者,受性頑鈍,懈怠慢惰,欲使瞿曇沙門與我說道早成其果,使我體中結使速得滅盡。」世尊說偈報曰:

「吾不解脫卿,  淨行世梵志,

 欲求極妙道,  如是得度流。」

此為何義?報曰:「梵志己欲求道,不假他得;若假他得者,我坐樹王下,則能滅一切眾生心意結使,亦以大慈加被眾生。梵志當知,不究病根,錯投其藥,欲蒙祐者其義不然也。此亦如是,己不修道,望彼果報除己結使,此義不然。猶如梵志,良師達鑑,審病根源,隨病所生而投其藥,便得瘳愈,終無錯謬。此亦如是,以賢聖道,觀病根源而投其藥,身中結使永得除盡。」

或有比丘內自思惟:「如來出現於世,大慈大悲廣被眾生,何須勞苦躬自行道,為結使所逼不能得度?若使如來普慈一切,自當為我演說道教,何故不獨與我除去結使?」爾時世尊知彼心中所念,是故說「吾已說道」也。

「愛箭為射」者,我先覺知,後與人說。猶如醫師,先學方藥,審病根源,毫釐不失,然後投藥。此亦如是,先成道果,知己結使永盡無餘,然後與人說結使病,一一分別,乃投道藥,永無塵翳,以無上利箭射彼結使。是故說「愛箭為射」也。

「宜以自勗」者,演道之人為人說道,直趣一向,不隨邪曲者,成道則易,得受果證。如來世尊亦復如是,與人說道,道者,無形、無為,無作安隱,滅盡泥洹。出言如教,亦無虛妄,猶如父愛子,隨時瞻養,推燥去濕,復以甘饌飲食,食彼諸子;諸子放逸,不從父教,貪著五欲不從正教。如來世尊亦復如是,廣與眾生演甘露法;復以善權方便,重說微妙法,眾生不肯承受。是故說「宜以自勗,受如來言」也。



[1]  「相擊」,《大正藏》、《趙城金藏》作「相勢」,依《磧砂藏》與「宋、元、明藏」作「相擊」。

[2]   「文」字,《大正藏》作「又」字,依《磧砂藏》、《趙城金藏》與「宋、元、明藏」作「文」。

[3]  「開悟」,《大正藏》、《趙城金藏》作「開寤」,依《磧砂藏》與「宋、元、明藏」作「開悟」。

[4]  「縱恣」,《大正藏》作「縱姿」,依《磧砂藏》、《趙城金藏》作「縱恣」。

[5]  「清白法」,《磧砂藏》作「清白之法」,依《大正藏》、《趙城金藏》作「清白法」。

[6]  「二十九」,《磧砂藏》與「宋、元、明藏」作「十九」,依《大正藏》、《趙城金藏》作「二十九」。

[7]  「二十九」,《磧砂藏》與「宋、元、明藏」作「一十九」,依《大正藏》、《趙城金藏》作「二十九」。

[8]  「出」,《大正藏》作「出家」,依《磧砂藏》、《趙城金藏》與「宋、元、明藏」作「出」。

[9]  「修」,《大正藏》、《趙城金藏》無「修」字,依「宋、元、明藏」增一「修」字。

[10] 此處釋文佚失「八直最正道」的註釋。

[11] 此處疑應作「四諦者」。以下解釋「四諦為法迹」的「四諦」。

[12]「義處為諦,緣果為諦,以聚為諦」,《大正藏》、《磧砂藏》與《趙城金藏》均作「義處為四、為緣果為四,以聚故為四」,「四」應為「重複符號」,用以代表「諦」字。「故」為冗字;「以聚」相當於「現觀」。

[13] 「若義為諦者,是謂三也」,《大正藏》、《磧砂藏》與《趙城金藏》均作「若義故為四者是謂三也」;「四」應為「重複符號」,用以代表「諦」字;「故」為冗字。

[14] 「緣果為諦者,是謂五」,《大正藏》、《磧砂藏》與《趙城金藏》均作「緣果為四者是謂五」;「四」應為「重複符號」,用以代表「諦」字。

[15] 「由苦有緣、亦有果」,《大正藏》、《磧砂藏》與《趙城金藏》均作「由苦有緣亦緣有果」;第二個「緣」字為冗字。

[16] 「若以聚為諦者,是謂八」,《大正藏》、《磧砂藏》與《趙城金藏》均作「若以聚為四者是謂八」。「以聚」相當於「現觀」。

[17] 「道跡有緣有果」,《大正藏》與《趙城金藏》作「亦有緣有果」,《磧砂藏》作「跡有緣有果」。

[18] 「更有說者:『以聚故立。』問:『此謂有八。』」,《大正藏》、《磧砂藏》與《趙城金藏》均作「更有說者以聚故立此論言有八」。

[19] 「唯照一界」,《大正藏》、《磧砂藏》與《趙城金藏》均作「名入一界」;「名」字應作「唯」字;抄經者誤將「照」字的「重複符號」認作「入」字;除了「入一入」的前一「入」字為本字之外,各「入」字均應作「照」字。